教育科技的影響

今年 1 月，澳洲神經科學家 Jared Cooney Horvath 應邀出席美國參議院商務、科學與運輸委員會，就「科技對教育的影響」作證，並提交書面證詞。他在證詞中，與隨後的媒體訪問中直言，Gen Z（泛指 1997 年至 2012 年間出生）可能是「現代史上第一個在平均認知能力上不如上一代的世代」。他亦解釋，大量引入教育科技（EdTech）與個人數碼裝置，反而可能對學習造成傷害。

Horvath 指出，過去二、三十年，多個已開發國家的大型國際評量顯示，學生在閱讀、數學、注意力與高階推理等能力上的表現出現停滯，甚至在 2010 年前後開始下滑。值得注意的是，相關趨勢出現的同時，學齡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期增加，政府在教育上的投資亦不斷上升，卻未能帶來相應改善。

他認為，同一時期學校環境最大的結構性改變，正是教育科技的大規模引入，例如「一人一機」計畫、線上評量系統、自適性學習軟體與雲端平台。Horvath 引用研究指出，部分學生在一個七小時的上課日中，面對螢幕的時間超過四小時，而裝置的存在亦大幅增加分心與離題行為。

Horvath 強調，若以「一般面對面教學」作為基準，許多常見 EdTech 介入的平均效果值為零甚至為負。一人一機的電腦、整體線上學習與部分智能教學系統，不但未能提升學習成效，對弱勢學生的影響更為不利。他認為，這顯示「升級科技」反而可能削弱深度專注與抽象推理的訓練。

Horvath 亦將上述教育趨勢，與近年備受關注的「逆弗林效應」（Reverse Flynn Effect）相互連結。所謂弗林效應（Flynn effect），指 20 世紀以來，各國 IQ 測驗分數一直上升，簡而言之，即是「人越來越聰明」。但近十多年，一些國家在語文推理、數列推理等項目上觀察到分數下降。他據此推論，環境變化可能正令年輕世代在多項核心認知能力上落後於父母輩。

然而，Horvath 的說法，在學界亦引起爭議。將「Gen Z 比上一代笨」作為總結，不僅證據不足，亦容易造成世代污名化。

自己生於二次大戰後，不了解Z世代的心態及智慧水平，因自己可能與現代的科技及AI社會脫節了。 例如，我們一代在小學上數學課時必要念九因歌，以方便計算；在中學上中文時必念唐詩三百首，以增强文化修養。 但現今教學已摒棄唸書强記方法，更不會用心算計數，只懂用計算機找出簡單數學題的答案。60年代入讀工程系要求很高的數學成績，而大學工程系課程也有必讀的工程數學，但現今香港的大學工程系課程，已沒有數學的要求，學生連微積分也不懂，因數學在現實生活上沒有實在功用。時代進步了，時代變了，上一代的價值觀也難在這一代立足，而科技確可改變生活的模式及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