衹在英國發生

 

 

在明報閱讀到以下一則小故事，是有關英國小鎮的警察隊伍，怎樣幫助一個100歲的婆婆圓夢：

 

Gwen Lewis 出生於 Wales，她已故的丈夫曾隨英軍駐守印度，後來返回英國，二人育有一女。過去的三十年，她一直住在Essex 一個小鎮的退休設施。小時候，她的鋼琴老師的丈夫是警察，他經常跟Gwen 開玩笑，設法另她乖巧聽話。那段美好的童年回億，使她一直有個心願---執行警察巡邏任務。

 

今年是 Gwen 的百歲壽臣，小鎮警隊為她慶祝，完成她的心願。 Gwen得知這消息，十分驚訝，更加激動流淚。坐在警車上， Gwen 高興不得了。在熟悉的地區進行巡邏，她密切留意有沒有不守規則的事件發生。 巡邏完畢，她跟警車留念。警察們更加送Gwen返回療養院舍，與那裏的職員及院友一起飲茶吃疍糕。

 

這些溫馨、溫情、人性化的事另人窩心，使受惠者感覺到人間有情，感覺到國家愛我，感覺到社區關心我，感覺到生命仍有意義。據知，已逝世的英女皇伊麗莎白二世是親自發信祝賀百歲壽臣的英國公民。

 

在香港，曾有團體安排百歲宴，為百歲生辰的長者賀壽，但只是集體壽宴，欠了個人化及人格化的溫情。 現在香港各區已設有關愛隊，應可以做多一點，協助百歲誕辰的長者安排圓夢，如願警察夢、消房員夢、歌星夢、演員夢、學生夢、醫生夢、護士夢、機師夢…………….. 。但由於夢境涉及場地的安全及保險，相信難以成事，倒不如簡簡單單的參觀旅遊地點如迪士尼樂園、海洋公園、慈山寺、昂平大佛、太平山頂、旋轉餐廳、博物館、天文台、機場控制塔、999報䅁中心等等 。

死亡護理師

 

觀看了日本電影[死亡護理師] ，這是2023年的矚目爆款作品，透過一個護理師的角度，探討了關於生命的尊嚴和家庭關係的議題。電影中呈現出的許多社會問題都引人深思，例如面對老齡化社會，我們該如何去關愛和尊重老年人？當家庭成為社會的負擔時，我們該如何重新審視家庭關係？[死亡護理師]通過感人至深的故事情節、生動的角色表演以及精良的製作技術，讓我們對生命的尊嚴有了更深的認識，同時也讓我們思考如何去關愛和尊重身邊的老年人。

故事初段揭示斯波是個連環殺人犯，利用老人護理師身分先後殺死42位重病長者，繼而描述斯波如何在收押所與大友檢察官就殺人動機互相爭辯對峙。大友從與案相關人士得知斯波是個非常敬業、心地善良的年輕人，深得看護家庭信賴和喜愛。調查期間斯波堅持自己沒有錯，只是希望重病老人得到解決，死得尊嚴。大友斷言斯波沒有權力切斷病人與家屬的連繫，更沒有法律權力奪去他人的生命。

 

 

斯波的橫強態度令大友相當不悅，知道第一個「受害人」是斯波的父親後，大友非常憤怒，誓言爭取對他判決死刑。斯波冷漠地逐一反駁大友的指控，甚至提供非動手不可的理由：「受害人」早已心中有數，希望有人幫助自己徹底擺脫痛苦。

 

斯波嚴厲批評大友只是「旁觀者」，不理會在「深淵」中的當事人，只站在「舒適圈」上判罪，漠視的虛偽令他噁心。斯波的譴責衝擊了大友的死穴，因她自小父母離異，母親當保險銷售員養育女兒成材，更儲備足夠養老金為自己老年鋪路，後來卻患上失智症，自己用養老金入住優質的養老院，減輕女兒的負擔。大友的處境正是斯波口中的「上等人」，壓根兒無法體會普通人面對重病家人的苦況。大友的信念漸漸被動搖，反省人是否有權選擇「安樂死」？「尊嚴死」是基本人權嗎？

 

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老人，連自殺都無能為力時，他有權求助別人幫忙結束生命嗎？在「安樂死」未合法前，法律上就算死者事前已寫下遺書，表明希望兒子殺了他，但皃子也是殺人犯。在法律或道德上，這類「選擇」都處於「模糊地帶」，始終爭論不休。

 

醫療科技越進步，人的壽命越延長，卻無法保證健康；諸多老年病成為長者要面對的生活現實，照顧長期病患形成的家庭困局，同樣是社會的計時炸彈。要長期照顧臥床重病長者，在社會協助資源不足下，家庭關係變成詛咒，家變成地獄。弑親，絕對是痛苦的事，非到絕境沒人會想做。風燭殘年的老人如何體面地活著，而不是沒尊嚴地苟延殘喘？家人如何兼顧生活與照應重病長者？不是當事人很難以同樣視角去理解，站在安全舒適圈的人確實無法知道苦苦支撐著的人是何等進退兩難。

 

 

 

貧老的悲哀

因看不到出路而親手了結癱瘓妻生命的81歲老翁黃國萬，去年底獲法官開恩判囚2年，扣減還柙刑期後，農曆新年終低調出獄。黃伯入住了老人院度過餘生，幸弟妹們不時探望多加關心才重拾天倫樂，惟黃伯的悲劇揭示雙老照顧問題的坎坷。據統計處2017年調查顯示，目前全港雙老家庭達13萬個，反映千千萬萬的[翻版黃伯]仍活在痛苦無助的困境中，一個個弱老病癱的悲歌仍活生生地遍佈這豐裕發達的社會。這些[生死相依] 的雙老家庭只是久延生存，而非生活。

蘋果日報報導了不少[翻版黃伯] 的個案，皆是清貧，不能負擔社福機構的長者生活支援服務，故正走進跟黃伯之前一樣的困局。例如陪診服務，只有首三次免費，其後每一小時要付費60元，但每次覆診，候診及領藥均需時至少5小時，貧窮户根本難以負擔。所謂貧病夫妻百事憂，而貧老病的夫妻更是萬事哀。多位被訪者皆盼香港能有[安樂死]的法例。

有立法會議員炮轟香港的 安老政策20年原地踏步。但坦白說，自97回歸後，香港的長者福利已有明顯的改善，如醫療卷、交通津貼、生活津貼、地區健康中心等等，但皆是小惠小利，如杯水車薪，解決不了年老病殘時的照顧。香港人口老化是鐵一般的事實，而香港人的壽命也是全球最長，故政府也應訂立一套實際及到位的安老政策。香港的兒童醫院已在啓德運作了，但急切的老人醫院卻沒有被提及。政府的護老院稀少，長者輪候至死也未能得配位，經濟許可的長者唯有自費入住私辦護老院，但後者是謀利機構，服務水平低劣。要紓解老人問題，香港政府應從速建立老人醫院，並附設多層式的安老院舍。

The Leisure Seeker 愛在記憶消逝前

在家中觀看了由影后Helen Mirren主演的 The Leisure Seeker (愛在記憶消逝前) 的影片後，心中泛起了不少漣漪，感覺自己將來也可能會踏上戲中的劇程，若是如此，自己也會無言及無奈地接受、認同妻子的決定，但恐怕妻子卻會負上謀殺及自殺的罪名。

片影片改編自Michael Zadoorian的同名小说。約翰是一位文學教師和作家，海明威的死忠，儘管阿兹海默症已經讓他的記憶越來越差，甚至會忘記妻子和兒女的名字，而且需要妻子近身的照顧，但却依舊可以隨口說出海明威的所有作品，[老人與海]更是他的至爱。因為妻子艾拉患癌病需要住院治療， 約翰就只能進入護老院，携手走過一輩子的二人將面臨永遠分開的未来。於是，艾拉有了一個瘋狂的决定，不理兒女的反對，駕駛名叫“leisure seeker ”的旅遊車，從家居一路南行，回顧70年代曾和孩子們一起度假的旅程，目的地是海明威的故居。 在旅程的末段，艾拉的癌病發作了而暈倒入院搶救，她捨不得丈夫在護老院不能得到合適的照顧，也沒諮詢痴呆的丈夫，便和丈夫偷離醫院回旅遊車用汽車的死氣雙雙自殺。

這是一部有關歲月残忍的老年人物語，人類無法阻擋時間流逝和身體上的老態，但卻可以將心中的愛永遠保留。當人類終於擋不住歲月的襲擊，在保持最後清醒和可以决定的時候，會選擇什麼，劇程便看到了其中一種可能性 ：一場瘋狂的、不理智的冒險，同時又是温情、幽默和愛的一生歷程   。影片的節奏舒緩，但也加插了不少風趣、幽默、諧笑的劇情，例如腦退化的丈夫總記著妻子讀書時的男朋友名字，終日要見他一面，見面時原來是一位住在安老院的老黑人；性格剛烈的妻子發覺自己年青懷孕時丈夫曾搭上鄰居，即將丈夫棄在沿途的安老院，但隨即懊悔，取回丈夫。

两個老人對待死亡的態度超然灑脱，而與之相對的的是晚輩焦慮的態度，認為母親回来安心治療，送父親去養老院就是對二老身體最好的照顧。 但老年人有自己的精神世界，有自己的感情生活，也有自己的性生活。病痛是難免的，但有了精神的慰藉，病痛或許只是旅途中的小插曲而已。 他們是人，應尊重他們的個性，尊重他們的選擇， 犯不着做作的彩衣娱親，亦無需手機上祈福，拜菩薩。讓他們按照自己覺得最合適的方式走到人生的終點即可。 或許脱去軀殼後，一生的回憶是我們唯一能帶走的東西，哪怕我們有萬般的不捨。